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,只有一阵细微的电流声,像毒蛇在吐信。
过了几秒,一个经过处理的、沙哑而阴冷的男声响起。
“沈局长,很能干啊。”
沈昭棠的心猛地一沉。
对方顿了顿,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,慢悠悠地说道:“听说……你父亲还在老家种地吧?年纪大了,身体可还好?南阳县的雨水多,山路滑,可得小心点,别摔着了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冰冷的针,狠狠扎进沈昭棠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,不让声音里泄露出一丝颤抖,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父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,和母亲佝偻的背影。
那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,此刻,却成了别人拿来威胁她的筹码。
她明白了,高远舟口中的“代价”,已经开始了。
第二天清晨,陈默川走出下榻的酒店,立刻感觉到了一道不寻常的视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在路边报刊亭装作买报纸,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酒店门口。
一个戴着鸭舌帽、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着手机,但注意力显然全在他身上。
陈默川佯装不知,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。
他故意选择了一条人流不多,但岔路口复杂的路线。
在经过一个狭窄的小巷时,他看准时机,身体猛地一转,闪身躲了进去。
黑衣男子猝不及防,下意识地跟了进去。
刚一进巷口,一道刺眼的白光就迎面闪来。
“咔嚓!”
陈默川反身而立,手中专业相机的镜头正对着他,快门声清脆而决绝。
他根本没给对方反应时间,拍下了那张错愕又惊慌的脸。
“兄弟,跟得这么辛苦,拍张照留个纪念。”陈默川放下相机,脸上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。
黑衣男子愣了几秒,反应过来后脸色大变,转身就想跑。
陈默川没有追,只是从容地调出照片,连接手机热点,在短短几十秒内,就将这张高清照片上传到了自己的个人微博,并附上了一行字:
“职业习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