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冷气很足,沈昭棠却觉得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那种从脚底升起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。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是拿她最软的那块肉在刀尖上磨。
如果是半年前的沈昭棠,或许这时候已经手脚冰凉地想要退缩,想要为了家人的安宁去妥协。
但现在,她看着照片里母亲斑白的鬓角,眼神却慢慢冷了下来。
恐惧到了极点,原来是愤怒。
她没有删掉邮件,而是点击了转发,收件人填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。
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附言只有简短的一行字:
【他们开始害怕了。】
点击发送。
沈昭棠合上电脑,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,一口气喝干。
水里的苦涩味在舌根蔓延,让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与此同时,财政局地下二层的停车场。
这里常年照不到阳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汽油味。
一辆黑色的帕萨特隐没在立柱的阴影里。
那个黑衣男子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,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U盘放在了中控台上。
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,脸上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睛。
他没看那个U盘,只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节奏。
“办妥了?”西装男的声音很闷。
“原件都在这里面,服务器那边清干净了。”黑衣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不过纪委那边动作太快,那家IT公司估计保不住了。”
西装男拿起U盘,在手里把玩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保不住就扔了,弃子而已。”
他从置物箱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扔到黑衣男子怀里,随后启动了车子。
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,像是野兽的低吼。
“这个东西,我不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看到备份。”西装男侧过头,盯着黑衣男子的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,“另外,告诉那个记者,有些路走得太深,容易回不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黑衣男子抓紧了信封,推门下车。
帕萨特并没有急着开走,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,扔出了半截没抽完的香烟。
烟头在水泥地上溅起几点火星,很快熄灭。
“还有那个姓沈的……”西装男的声音随着车窗的升起变得模糊不清,“既然她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