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闻言,心头微动,缓缓开口:“精盐?制盐古法传承千年,皆是卤水粗炼,从未有提纯之术,此法……可行?”
胡亥语气坚定,毫无迟疑:“必然可行!”
“琉璃可精工提纯,矿石可炼化造物,区区粗盐,为何不能去杂存精?”
一句话,再度印证了实业革新的大道。
公子高彻底恍然,低声感慨:“原来……世间不止缺钱,缺的更是技艺与革新。”
一桌午食,扶苏、公子高拘谨珍重,满心父子温情。
“父皇!既然孩儿今日点破此事,便不必再等日后!”
“粗盐提纯之法,简易可行,无需巨型工坊、无需珍稀材料,宫中便可就地炼制!”
嬴政一愣,随即眼中兴趣大涨,挑眉问道:“哦?你此刻便要动手?”
扶苏连忙劝阻:“幼弟,刚用完午食,何必急于一时?此法千年未有,稳妥为先!”
公子高也跟着劝道:“是啊幼弟,万一失败,徒惹笑话,不如回去细细筹备。”
二人依旧谨慎守旧,生怕少年一时冲动,闹出纰漏。
可胡亥压根不急不躁,笃定开口:“大兄、高兄,琉璃精工我七日可成,区区粗盐提纯,不过是去杂、过滤、重炼而已,稳得很!”
“既然今日发现弊病,今日便根除!”
嬴政本就随性,又见胡亥胸有成竹,当即拍板:“好!朕准你就地取材!”
“内侍听令,即刻取宫中御用粗盐、净水、陶釜、细麻布、干草木灰,尽数送至后殿偏炉房!”
一声令下,宫中内侍不敢耽搁,飞奔而去。
扶苏、公子高对视一眼,只能起身跟上,满心紧张又好奇。
他们实在想不通,千年不变的粗盐,还能硬生生变出花样?
不多时,炉房齐备,一应物件摆放整齐。
黑乎乎、黄渣渣的御用粗盐堆在案上,肉眼可见泥沙杂质,凑近一闻,苦涩味刺鼻。
这就是大秦从上到下,从帝王到世家,日日食用的官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