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碎尸呢？

警告，或者……示威。陈锋放下照片，凶手想告诉我们，他知道我们在查什么，而且，他比我们想象的更专业。

刘法医从卫生间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样东西：小陈，你看这个。

是一片指甲，断裂的，嵌在下水道缝隙里。指甲上有红色的指甲油，但边缘有黑色的污渍。

不是血，刘法医闻了闻，像是……墨水？

陈锋接过来，用放大镜观察。黑色污渍呈颗粒状，有金属光泽。

打印机碳粉，他说，孙丽死前接触过打印机，或者……凶手身上有碳粉。

这能说明什么？

说明凶手的工作环境和打印有关。办公室、文印店、或者……

陈锋突然停住。

师父，查周正辉最近的活动轨迹。特别是，他有没有去过打印店或者复印店。

查询结果让人意外。周正辉取保候审后，每天去一家叫文星复印的店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。

他在那里干什么？

陈锋和王建国赶到文星复印，店里只有一个年轻女孩，说周正辉是她的常客，每天来打印文件。

什么文件？

不知道，他自己带U盘，用我们的电脑打印，打完就走。但……女孩犹豫了一下，他昨天来的时候，很慌张，打印到一半突然跑了，U盘都没拔。

U盘呢？

女孩从抽屉里拿出来。陈锋插入电脑，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
能破解吗？

需要技术科。

回到市局，技术科花了两个小时破解密码。文件夹里是一份名单，十几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标注着金额和日期。

这是……王建国瞪大眼睛，天龙会的行贿名单！

陈锋快速浏览。名单上有官员、警察、商人，金额从十万到百万不等。最后一个名字，让他手指一僵。

周正国……

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，周正国。

师父，周正国的名字……

王建国脸色铁青：我看到了。

如果周正国是影子……

那我们的每一步行动，他都知道。

陈锋闭上眼睛。林雨薇死前的审讯，赵铁军的抓捕，甚至今天的碎尸案，周正国全部在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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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在看着，像猫看着老鼠。